闪闪小可爱

【情人节应景】胶柱(万历×张居正)(肥肉车预警)

史蘇:

全篇走石墨,链接最下和评论区都有。上次点车万张有三篇,三篇,我肾好,肾好……应该算 @南轸 的,原本是想写归舟的梗,不过考虑到大过节的弄个什么重口play太丧尸了,所以这篇只是温情(?)向,说实话我开车好久没这么简短清新(?)了。
万张出坑出得差不多了,字数只有三千五,手生勿怪。
 
胶柱
  
       朱翊钧从宝座上一跃而下,趿着鞋履跑到画案边上,挽起袖子,一手摸着张纸,就铺在桌边,俯身写了一幅字。他的字挺润圆烂,且又端庄平正,暗暗地下过不少功夫,清谨堂墨衬着洒金龙笺,宝光粲然,涎香浓盛。
       他低头打量了一会,殊为满意地等它阴干,又亲自卷了起来,朝窗孔外张了一眼。正暮春时节,青山生辉,川水若媚,满目逐风絮粉,绿草池生。他仿佛能听到观台旁万株雪柳淡黄的小枝上,无数真珠穿成的雪样繁花如雨飘落时,跌在地下、水中细碎的响声,那一张半揭开的玉色窗屉,让花光打得明亮夺目,好似一块剔透的冻石,嵌在金丝铁壁里一般。海子西面的兔园山南,就是这座清虚殿,前朝的西前苑,到今日止剩一殿一亭,殿外旧池奇石而已,倒是绝少有人来,清净得很。
       殿内静侍的宫女看见他拿起御笺,兴致勃勃地往里走,两个已蹑脚上来,打起内室门口錾铜钩子吊的帘栊,垂着眼请他进去。猩红软帘在他身后悄然落下,暗室之中秉着羊角玲的、金莲的、绣球纱的十数盏杂样花灯,两面窗牖都从外封紧了,灯笼光照得阖室如昼。
       朱翊钧四下看了一圈,目光从贴墙的窗橱榻几边缘扫过,慢慢汇拢在平头案前,那张草龙四出头官帽椅上。他面上窜杂起一分笑,眼瞳里却冷浸浸的,一丝笑意也没有,站在门帘下,长久凝望着椅后端坐的清峻背影。他喜欢让自己的元辅先生穿着正一品上的仙鹤补服,那是全然属于他的样子。从他站的地方看去,那块次第饰透雕螭纹、浮雕石梅李、鱼门洞与亮脚的攒边打槽靠背板,正遮着先生背后补子上一延一顾两只白鹤的头颅,好像把那纤长颈项从中截断。朱翊钧手里握着字纸,几乎是难掩兴奋的,疾步走近前去。
       弯腰抱住他的一瞬间,皇帝恍惚想起一桩过去了很久的小事,他捧着翰墨犹湿的长笺,从暖阁里头奔跑下来,把“弼予一人,永保天命”八个大字郑重放进先生手中。他那时才十二岁,站在万历二年干燥又冰冷的清晨下,穹顶上飘着细雪末子,东边天还挂着轮囫囵白日,那雪也悄无声息,触地就融,沾衣即化。他小心翼翼仰着头,看向先生融入朦胧雪光的绯红衣袍,看着徐徐展开尺牍的手,毫不掩饰地期望起接下来将会得到的微笑和鼓励。
       现在,那双手盖在宽绰的袖子底下,一根细巧的铁绳从左边那只袖袋里伸出来,桌边一座紫檀门架子床,一头就连到床头海棠开光祥云瑞日围子上。朱翊钧从后面抱上去的力道没有收住,把他上身撞得微微一弯,那根链子也晃荡起来,叮叮铮铮地响。
       朱翊钧凑在他耳边说:“先生,您看……您写给我的,我都记得。”
  
       内苑桃花烂熳开,万年春色在蓬莱。
       灵禽自解传人语,也向君王祝寿来。[1]
   
       这是万历十一年三月的最后一天,就在本月初二,独运乾纲的皇帝命夺张居正上柱国、太师、太子太师,褫伊子简修锦衣卫指挥职为民,潘晟冠带闲住。
       世事不容轻易看,翻云覆雨等闲间。
       那个尊崇的、荣显无匹的江陵故相,就在这里。
       虽然这样思想了无数遍,虽然已经彻底拥有了他许多回,那是不知何时埋入胸膛的颠倒痴梦,像拿细细的羽毛钗儿在圆满的梦境里轻轻一搅,便跟小孩子新得了什么渴想已久的玩物一样,那火烫的心头,就又活络激荡得发起抖来。
       他压下身,托起先生的脸庞,小心吻在那片眼角上。袖角拂落了平展在桌沿的字,那坚致洁白的一片纸啪嗒一声跌到地下,被他踩住。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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